樓道里的溫度早己跌破零下六十度,寒風順著窗戶隙、門鑽進來,像無數冰針,扎得人骨頭都疼。
家家戶戶為了取暖,早就把桌椅、櫃子劈了柴火,屋裡飄著嗆人的煙味,卻依舊暖不刺骨的嚴寒。
要去頂樓“借糧”的人,都把家裡最厚的棉襖、羽絨服裹在了上,有的還套了兩層,腳上踩著棉鞋,裹著圍巾口罩,只出一雙發紅的眼睛。
可即便這樣,剛走出家門,寒風還是順著領口、袖口往裡灌,凍得人牙齒打,渾發僵。
一群青壯年扛著撬、拿著板凳,臃腫得像一個個圓滾滾的棉球,一步一挪地往頂樓爬。
36樓的高度,平日裡爬著都費勁,如今在嚴寒和飢的雙重摺磨下,更是難如登天。
他們爬幾層就停下來口氣,哈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寒風裡,額頭卻滲出了冷汗,順著臉頰往下流,剛落到下就結了細小的冰粒。
有人爬得,扶著冰冷的樓梯扶手首晃,卻被後的人推了一把:“快點!別磨蹭!去晚了資都被他們藏起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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