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腳下,煙塵瀰漫的陋巷深,一間掛著“鴻運賭坊”幌子的鋪面門口,蘇明遠像條死狗似的被兩個壯漢架著胳膊,狠狠摜在泥濘裡。
拳腳相加的鈍痛還在骨頭裡竄,他鼻青臉腫,角淌著,一隻眼腫得睜不開,髮髻散,上那件打滿補丁的短褂沾滿了泥汙與腳印,狼狽不堪。
“呸!廢東西,輸了錢還敢耍賴,下次再來,打斷你的!”賭坊夥計啐了口唾沫在他腳邊,罵罵咧咧地轉回了坊,厚重的木門“哐當”一聲關上,徹底隔絕了裡頭的骰子撞聲與吆喝聲。
蘇明遠趴在地上了半天才緩過勁,撐著發麻的胳膊勉強坐起,抬手抹了把臉,指尖沾了滿手汙,疼得他齜牙咧。
他又輸了,輸得一乾二淨。
想起那筆錢,他眼底就紅了——那是他打死顧明珠後搜出來的私房錢,本是顧明珠留給兒蘇小草的活命錢。
如今大半被爹孃死死扣下,塞給大哥拿去經商置業,只留了小半給他。
這小半年來,他日日泡在賭坊裡,早就把那點錢擲了個,最後實在眼饞賭桌,咬牙把賣蘇小草換來的銀子也投了進去,沒承想才短短三日,這筆錢也輸得一分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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