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雙手展開聖旨,立於喜堂中央,聲如寒刃劃破死寂,字字千鈞砸落: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查永寧侯陸振邦,居高位不思報國,反倒仗勢欺人,勾結地方惡吏強佔民田,死怨民無數;更借清剿山匪之名,濫殺無辜草菅人命,樁樁件件鐵證如山,罪無可赦!今判主犯永寧侯即日午時斬,懸首城門三日以儆效尤;侯府上下無論尊卑、男丁眷,一律流放三千里蠻荒之地,永世不得踏京城半步,家產抄沒充公,欽此!”
聖旨讀畢,喜堂之上死寂一瞬,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與絕嘶吼。
永寧侯如遭雷擊,子晃了幾晃,指著顧斯年的手指劇烈抖,頭腥甜翻湧,一口鮮噴濺在大紅喜毯上,染紅了那刺眼的“囍”字:“顧斯年!你……你構陷我陸家!我與你勢不兩立!”
話未落便首首栽倒,被上前的親兵反手按住,枷鎖瞬間鎖上脖頸。
侯夫人見狀瘋了一般撲上前,髮髻散,淚涕橫流,卻被親兵死死拽住:“放開我!我陸家世代忠良,怎會做那傷天害理之事!是你偽造證據,矇蔽聖聽!顧斯年,你好狠的心!”
往日端莊華貴的侯夫人,此刻只剩滿狼狽,哭聲嘶啞得如同破鑼。
滿堂賓客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跪地磕頭,大氣不敢出,先前竊笑看熱鬧的心思早己被刻骨恐懼取代,只求速速,生怕被牽連分毫。
幾個陸家遠親更是面如死灰,癱在地上彈不得,悔不該來這趟渾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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