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人的話，顧斯年又饒有興致的看了幾眼，那人的臉像是被水泡過的宣紙，蒼白得近乎明，皮下約可見青紫的管紋路。
兩頰卻突兀地暈著兩團豔紅，不是活人的，而是戲妝用的胭脂，像是被人草草補上的妝容。
本該如白玉的脖頸上，一道深紫的勒痕目驚心，皮外翻出裡面發黑的筋。
偶爾會無意識地用長指甲抓撓那道傷痕，帶出幾黑的腐。
上紅看似華麗，近看卻佈滿黴斑，襟有大片可疑的深汙漬。
袖子邊緣己經破爛，垂下縷縷的白絹布，像未燒盡的紙錢。
有的扣子缺了一角，裂紋中滲出黑紅的汙垢。
最詭異的是那雙三寸金蓮繡花鞋——鞋尖永遠沾著溼的泥土，彷彿剛從墳地裡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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