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深了。”孟文懷幾乎是倉促地說道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逃避：“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吧，我送你回東院。”
話音落下，孟文懷不由分說地提起燈籠，燭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影，將他本就蒼白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。
程玉珠跟在他後，看著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那影子扭曲著，像是兩條糾纏不清的黑蛇。
這一夜的談非但沒有打消程玉珠心底的不安，反而在心頭埋下了更大的疑慮。
回到東廂房後，輾轉反側，錦被上繡著的並蓮圖案被無意識地皺。
窗外，一隻夜梟發出淒厲的鳴，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，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，才勉強閤眼，陷淺眠。
夢中，看見自己站在孟府的迴廊上，西周瀰漫著濃稠如墨的霧氣。遠約傳來人的啜泣聲，那聲音忽遠忽近，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咽。
想逃，卻發現雙腳陷泥沼般的黑暗，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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