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間裡的西洋鏡照出兩人影。老鴇在描金榻上，像只碩的波斯貓。
“小郎君倒是會拿架子。”含著菸輕哼，氤氳的白霧模糊了眼角的細紋：“說吧，什麼條件？”
顧雲軒背對著雕花窗欞，月過冰裂紋窗紙流淌進來，在他削瘦的廓邊緣鍍上冷銀。
指尖無意識挲著窗欞上剝落的朱漆，他忽然開口：“第一，我只接待客。”
顧雲軒的聲音像是從結了霜的井臺撈起的井水，冷冽中又帶著傲骨：“夫人小姐們打麻將缺個清客的，或是想聽兩句詩詞典故，我可以。”
水菸袋咚地磕在琺琅痰盂上，老鴇猛地坐首子，旗袍上的盤扣繃得發：“這年頭，哪有新人挑客人的份？真當自己是頭牌紅倌人了？”
的冷笑裡摻著輕蔑，尾音在鎏金花鳥屏風間來回撞。
“第二，不留宿。”顧雲軒沒有在意的話，屈指叩擊窗欞：“每晚十點前必須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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