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如墨,緩緩浸染了整個城市。
主路上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,昏黃的卻照不進這偏僻的弄堂。
顧雲軒拖著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朝著顧家走去,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搖晃,彷彿是他此刻搖搖墜的心。
終於,顧雲軒站在了顧家大門前,那扇大門依舊氣派,雕刻的花紋在暮中若若現。
堂屋,祖母與妹妹的笑聲順著大門傳了出來。
往日里,這笑聲如同春日裡的暖,能驅散他心中所有的霾,是他疲憊生活中的藉。
然而此刻,這笑聲卻像是一把鈍刀,一下又一下地割著他的心,沒有給他帶來半點安。
“雲軒,怎麼這麼晚才回來?是去取生活費了嗎?”顧夫人的聲音從二樓飄下來,語調刻意保持著平靜,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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