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，他還能維持那點可憐的面。
而現在，就連這點面都被人了。
無數的恨意與屈辱湧上心頭，顧雲軒跑過外灘輝煌的銀行大廈，跑過南京路琳琅滿目的櫥窗，一首跑到閘北區低矮的棚戶區才停下。
租住的悅來客棧就在前面，招牌缺了個兌字，在風中吱呀作響。
推開吱嘎作響的房門，屋似乎比外面更冷。
顧老太太蜷在角落的藤椅上，上蓋著顧雲軒的學生外套。
母親林氏正就著煤油燈補一件舊旗袍，那是最後一件像樣的服，其他的服早己送進了當鋪。
看著狼狽歸來的顧雲軒，婆媳二人對視一眼，心疼的同時卻沒有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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