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手腕即將落下的瞬間，忽然停住了作，緩緩放下手臂，將茶盞輕輕擱在桌上，杯底與桌面撞的輕響，卻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“起來吧。”宋汐的聲音聽不出緒，可垂在袖中的手，指甲幾乎要掐進裡。
秋霜怯生生地起，見臉平靜得可怕，反而更擔心了：“夫人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宋汐深吸一口氣，向窗外初升的朝，晨過窗紗灑在臉上，竟讓生出一種破繭蝶的輕盈，“不過是幾匹布罷了。我連這座侯府都不想要了，還在乎這些？”
走到妝臺前，重新拿起一支眉筆，細細描繪著眉形。
筆尖劃過眉骨，留下清晰的弧度，像是在為過去的自己畫上句點。
“他如今拿得越多，日後失去的便越多。”對著銅鏡裡的自己輕聲說，語氣裡帶著一近乎殘忍的篤定，“等他發現，他丟掉的不僅是幾匹錦緞，是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宋汐時，才該真正後悔。”
秋霜看著自家夫人眼底那抹陌生的銳利，忽然覺得有些想笑，可想到自己的家命，還是將笑意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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