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替上學的事像一場風暴，捲走了林家最後的面——林建國被撤去村支書職務那天，有人看到他在自家院子裡砸碎了所有的酒瓶子，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兩道牆都能聽見，字字句句都是“林晚秋這個喪門星”。
徐向東的日子更不好過。
被大學退學的通知送到村裡時，他正在給小學生上算課，手裡的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黑板槽裡，筆灰嗆得他首咳嗽。
他本想著憑著城裡知青的份和讀過高中的學歷，繼續留在村小學教書，可家長們聯名去找了公社，說“品行不端的人教不出好娃娃”，校長只能把他的鋪蓋卷扔到了校門口。
失去了面的工作，徐向東了村裡最尷尬的存在。
他是城裡來的知青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，從前在學校裡養出的細皮，到了田埂上連鋤頭都握不穩。
林晚秋更慘，在顧家被養了這麼多年，顧斯年從不讓乾重活，最多就是補補、喂喂鴨，如今到了地裡，割麥割得滿手是泡，秧得首不起腰，一天下來，連半個人的工分都掙不到。
秋收時節，家家戶戶的糧倉都堆得冒了尖，只有徐向東家的米缸見了底。林晚秋得眼冒金星，想去廚房找點野菜煮湯，卻被徐敏堵在了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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