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問你，”顧老太太強著怒火，儘量讓語氣平穩些，“你去公主府說了什麼？長公主好端端的，怎麼突然要接昭華去療養？”
顧斯年走到桌邊，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著，杯沿的溫熱過指尖傳來，他漫不經心地開口：“也沒說什麼。就是看母親近來總咳嗽，夜裡睡不安穩，孫兒心裡著急，才去告訴了外祖母。外祖母也心疼母親，說溫泉山莊氣候好，讓母親去住些日子養養，過幾天就回來了。”
顧老太太這才鬆了口氣，剛要再說些什麼，就見顧斯年話鋒一轉，語氣裡添了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：“不過外祖母今日見了我，倒是問了句，說我上的裳怎麼看著舊的，料子也差，之前賞我的那幾件雲錦、還有那些羊脂玉佩、發冠，都去哪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顧澤的臉“唰”地白了，像被人潑了盆冷水，方才的僥倖然無存。
他幾步衝到顧斯年面前，抓著他的胳膊急聲問：“你……你是怎麼說的？”
顧斯年抬眼，看著他慌的樣子，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：“當然是實話實說啊。”他聲音清脆，像珠子落玉盤，“我說，都給小叔了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顧老太太猛地拍響桌子，佛珠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滾得滿地都是，“你的東西怎麼會給澤兒！定是你自己弄丟了，如今想誣賴我兒子！”
太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的德，顧斯年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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