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柳娘那張淚流滿面的臉，恍惚間，竟與昭華偶爾流的清冷模樣重疊了一瞬。
心頭剛一，便被更深的煩躁淹沒：“你是念北的母親，將來我自會給你一個名分。眼下先安置好陛下的人，別再多想了。”
說完，顧徹便不再看，轉大步離開了正廳，只留下柳娘一個人站在空的廳，淚水洶湧而出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可哭歸哭，鬧歸鬧，顧徹的命令還得聽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柳娘便起，往昭華的院子去侍奉。
來之前，在心裡反覆掂量，想過無數種可能——刁難、磋磨，甚至是毫不留的辱罵責打。
若是真被打了，還能帶著傷口去找顧徹訴苦；怕就怕那些看不見不著的手段，刀子割，才最是傷人。
柳娘本是富商家的庶，從小在後宅見慣了私算計，後來家道中落，被主母發賣到館，又見識過鴇母那些拿人的伎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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