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徹見這副模樣，方才還存著的幾分疏離霎時化了，心得像被溫水泡過的棉絮。
他走上前握住微涼的手，溫聲哄道：“怎麼又哭了？我這不是來了麼。”
兩人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怨，不過是些兒長的齟齬，此刻一遞一句地說著話，先前的隔閡便散得無影無蹤。
柳娘順勢靠進他懷裡，髮蹭著他的襟，聲音得像棉花糖：“念北那孩子，前日衝撞了你，實在是因為太在乎你這個父親。他年紀小，見不得旁人分走你的心思，就像妾……”
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了點嗔的酸意，“妾這幾日拈酸吃醋，惹你煩心，不也全是因為在乎夫君麼？”
顧徹指尖挲著的發頂，聽著這心話，口那點大男子主義的虛榮被喂得滿滿當當。
可不知怎的，心底偏有個角落發悶，像著塊溼棉絮。
柳娘卻沒察覺，仰頭著他繼續道：“這世間子，哪個見了丈夫與別的子親近，能真的無於衷？越是放在心尖上的人，才越容不得旁人分走半分意，一時失了分寸也是常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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