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在宮中留了顧斯年七日，終究還是礙著宗室規矩，更不願這尚在襁褓的孩子因過度承恩而樹大招風，便默許齊王府派人將人接了回去。
顧斯年回府的訊息，第一時間便傳到了董玉婠耳中。
彼時正枯坐在窗前，著院外那株落盡了葉子的海棠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絹帕。
不過片刻，便換上了一素，卸去了所有釵環，徑直走到了周萱的院外。
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冰涼，就那樣直直跪下，脊背得僵，聲音卻帶著刻意拿的哀慼：“求王妃開恩，讓我見見孩子……哪怕只看一眼也好……”
這一跪，便是日日如此。從晨熹微跪到暮四合，的哭聲像斷了線的風箏，時而低啞時而淒厲，字字句句都纏繞著“母子深”的藤蔓。
不過五日功夫，便瘦得了形，原本潤的臉頰凹了下去，眼眶腫得像兩顆的桃子，鬢髮被風吹得散如枯草，連路過的下人們看了，都忍不住暗自唏噓。
這份“深”，很快傳到了顧玟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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