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捻著鬍鬚，細細聞過湯味，又用銀針試過，隨後舀出湯中配料一一辨認。
半柱香後，他掌道：“先生好福氣！這湯選料當，黃芪補氣、當歸養，烏骨滋，還有幾味溫和的輔材，都是正對‘氣兩虛’的滋補之，無半分有害質，長期食用，正好能補回虧空。”
顧承霽懸著的心終於落地，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——這倒是意外之喜。
顧承霽走後，天己然黑。
桃娘對著黃銅鏡卸下釵環，指尖蘸著盆中帶著淡淡苦香的清水，細細拭面頰。
那層緻的妝容被洗去後，鏡中出一張約莫三十七八歲的臉，眼角爬著細的紋路，面帶著久病的蠟黃，與方才顧承霽懷中的“人”判若兩人。
“把藥放進去了嗎？”淨面完畢，桃娘突然抬眼，對著門口喚了一聲。
小丫鬟端著空湯盅走進來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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