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室門口的白熾燈亮得晃眼，冷白的落在顧星辰臉上，映得眼底的紅愈發清晰。
攥著那張折了三道的離婚協議，指節因為用力泛白，連帶著聲音都發：“陸承淵，簽了。你和方知意的事別當我瞎，這婚必須離。”
陸承淵剛被醫生那句“手很順利”鬆了半口氣，轉頭撞上顧星辰這副“得寸進尺”的模樣，眉峰猛地一蹙，眼底的紅瞬間湧得更，像是要滲出來。
他抬手攥住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：“離？顧星辰你做夢！你差點害死了景雲，這筆賬，我們慢慢算！”
一旁的方知意適時往前挪了半步，藕節似的手指輕輕搭上陸承淵的胳膊，聲音得像浸了的棉花，卻字字往顧星辰心窩裡扎：“承淵，你彆氣壞了子，顧家畢竟對我們有恩，我們一家三口還得謝他們！”
顧星辰沒聽懂“有恩”，只糾結那“一家三口”——這西個字像淬了毒的針，刺得眼尾猛地一酸。
掙開陸承淵的手，剛要扯著方知意那虛偽的笑臉理論，手室的門突然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護士推著病床出來，陸景雲躺在上面，小臉蒼白得像張宣紙，眼睫纖長地垂著，比之前安穩了許多，呼吸著氧氣管，勻勻地起伏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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