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，燭火跳躍，映得西壁的字畫都有些晃。
顧承霽端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，一藏青常服，卻沒了平日的沉穩，眉頭擰了疙瘩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椅柄上的雕花，眼神里滿是焦慮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猛地抬頭，看到顧斯年的瞬間，立刻站起，快步迎了上來：“斯年，你可算回來了！怎麼樣了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嘉寧為什麼會變這樣，回來後就一首說胡話，還發起了高熱！”
顧斯年先對著父親躬行禮，作標準而恭敬：“父親。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，還講這些虛禮！”顧承霽嘆著氣，上前幾步抓住他的手臂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“快說，嘉寧在破廟裡到底遇到了什麼？裡一首唸叨殺人了，說的是不是胡話？還有謝宴，他在哪？”
顧嘉寧被家丁送回來時，衫凌，頭髮上還沾著草屑，整個人神恍惚，眼神空，反覆唸叨著“我殺了謝宴”，誰問話都不回應。
沒過多久便開始高熱不退，府醫診治後也只說是急火攻心，開了安神退熱的藥方，卻沒半點好轉。
顧斯年沉默了片刻，避開父親焦灼的目，聲音帶著一難掩的疲憊：“那不是胡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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