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小春畏畏地走進書房，低著頭，快步走到書桌前，屈膝跪地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奴婢小春，給爺請安。”
“不必多禮，起來吧。”顧斯年坐在書桌後，語氣隨意，卻帶著一不容錯辯的稔，“我們都是老相識了，何必這般裝模作樣？韓小姐。”
“韓小姐”三個字一齣，小春眨了眨眼，一臉無辜地問：“爺說笑了，奴婢只是個尋常丫鬟，哪是什麼韓小姐？奴婢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“不懂？”顧斯年笑了笑，語氣輕鬆卻字字誅心，“也是，韓若雪本就不是你的真名，你自然不懂。那你到底是誰？是三年前在江南騙了富商萬兩白銀的溫良玉？還是去年在嶺南行商的宋？亦或是張芸娘、李如畫？”
他每說一個名字，小春的臉便白一分。
這些都是過去行騙時用過的化名，除了自己，絕無第二人知曉。
既然如此，小春猛地站起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，一把扯掉臉上的人皮面，面之下，是韓若雪那張臉，只是眉眼間了幾分溫婉，多了幾分市井間爬滾打出來的銳利。
顧斯年眼中閃過一好奇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：“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？我記得你先前行騙時，次次都易容改貌，怎麼到了顧家，反倒敢用真面目了？就不怕被人認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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