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天,顧家院壩裡滿了人,卻沒多人真心來道賀。大夥兒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想看看顧家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。
顧家院壩裡支起了兩口大鐵鍋,燉著寡淡的白菜豆腐,唯一的葷菜是一盆飄著油花的臘,還是從鄰居家借來撐場面的。
周瑞雪穿著新褂子,站在屋門口,看著眼前熱鬧卻冰冷的場面,心裡像著塊石頭。
知道,從今天起,就是顧家人了,可別無選擇,只能走下去。
顧母穿著新做的藍布褂子,穿梭在賓客間,收份子錢的手就沒停過,臉上的笑褶子堆得能夾死蚊子。
首到拜堂的前一刻,周瑞雪才知道顧母的安排。
穿著那件薄得的碎花嫁,站在堂屋門口,看著顧母懷裡抱著的蘆花公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公的羽糟糟的,爪子被紅繩捆著,正不安地撲騰著翅膀,發出“咯咯”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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