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的話音落下，房間陷短暫的寂靜。窗外的竹影被風搖得細碎，落在他素的袍上，如同灑下一層冰冷的霜。
李臨風眼中的算計幾乎要溢位來，卻仍故作欣地掌大笑：“好！好一個孝順懂事的孩子！有你這句話，為師也就放心了。”
他走上前，假意拍了拍顧斯年的肩膀，“既如此，婚事便定在三月後，待桃花盛開之時，為師親自為你們主婚，讓整個江湖都見證這段良緣。”
顧斯年垂眸躬，長長的睫掩去眼底翻湧的寒芒：“全憑師父安排。”
李臨風聞言捋著鬍鬚，臉上笑意更濃，看向顧斯年的目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提點：“斯年，你也知道，兒是我和你師孃的掌上明珠，自小在罐里長大，沒過半點委屈。如今將許配給你，是我對你們師徒分的看重，也是信得過你的品。只是婚姻大事，終究要拿出些誠意，才能讓兒風風嫁過來，也讓師門上下、江湖同道都瞧著，我李臨風的兒，婚事絕不委屈。”
話裡話外的暗示再明顯不過，字字句句都衝著顧家那本完整版的《青雲劍訣》而去。
顧斯年垂著眸，面上依舊是恭謹溫順的模樣，彷彿全然聽不出弦外之音，躬應道：“師父教誨的是，弟子銘記於心。弟子定會盡心籌備婚事，絕不讓師妹半分委屈，也定不辜負師父的期許。”
他只順著話頭應承，半點不提所謂的“誠意”究竟為何，既不推，也不接招，態度恭敬得挑不出錯，卻又牢牢守住了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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