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揪得的，既擔憂江疏寒的狀況，又怕自己方才的窺探被察覺，腳尖幾次朝著堂屋的方向挪，卻又生生頓住，正糾結著要不要悄悄退回廂房，一抬頭，便撞上進院的江振邦。
西目相對的剎那，梁微瀾心頭猛地一跳，連忙斂衽躬，垂首行禮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慌：“見過族長。”
江振邦的目在臉上一掃而過，見臉發白，鬢髮散，指尖還死死攥著襟，眉頭不由得狠狠蹙起。
“方才堂屋裡的靜，你聽了多？”江振邦的聲音沉得像浸了冰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，目如炬，鎖著梁微瀾低垂的眉眼。
梁微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，指尖掐得掌心生疼，垂著頭不敢抬眼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方才在廂房歇著，聽見堂屋有異響，便出來看看，只聽到幾聲悶響和咳嗽，再……再沒別的了。”
刻意低了聲音，話語裡的慌藏都藏不住，生怕自己多說一個字，就會出破綻。
枕頭下的那隻白瓷胭脂瓶，此刻像是有千斤重，隔著料灼著的皮。
不敢想象，若是江振邦發現了收留那道黑影的事，等待的會是什麼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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