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看著眼底的震慟，聲音沉了幾分，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憫：“百年時空局裡的磋磨，足以碾碎任何魂魄的執念。他闖出來時，早就忘了前塵舊事，忘了自己是誰，忘了你是誰，忘了江疏寒是如何差點讓他神魂俱滅。”
梁微瀾的作猛地頓住，眼淚砸在指尖，燙得指尖發。
“可有些東西，刻在魂魄裡，是忘不掉的。”顧斯年的目落在大鬼上，“那被至親背叛、被當作祭品碾碎的怨氣，像跗骨之蛆，死死纏在他的殘魂裡。所以他才會在知到江疏寒的氣息時，不管不顧地撲上去——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恨，是連記憶都磨滅不了的本能。”
大鬼似是聽懂了這話，魂劇烈地翻湧起來，淡的霧氣裡，出幾分焦躁與痛苦。
他不記得眼前這個哭到崩潰的人是誰，只知道看到的那一刻，自己就莫名的升起一親近之。
他也不記得自己江疏寒是誰，可卻在靠近那氣息時，控制不住地想要同歸於盡。
他更是好奇過，天下這麼多人，他為什麼要執著的跟在顧斯年的後，半步都不想離開。
現在，他都知道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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