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程宇的腳步猛地頓住,軍帽在手裡,指節微微泛白。
堂哥顧斯年,這個從小就著他一頭的名字,這個在部隊裡芒萬丈的影,這個躺了大半年杳無音信的人,竟醒了。
一邊是亟待照料的故人之子,一邊是老爺子的吩咐,更是那個他既敬佩又不甘的堂哥的甦醒,思忖不過兩秒,他終究還是折轉了方向,往樓上走去。
他看到病床上的顧斯年那一刻,顧程宇的心底竟真的冒起一真切的開心,畢竟是脈相連的堂哥,畢竟是一起長大的人,他盼著他好,盼著他能醒過來。
可這開心,轉瞬就被一更濃重、更復雜的緒淹沒了——那是忌憚,是不安,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。
從前顧斯年在時,他永遠活在堂哥的芒裡,不管是讀書還是從軍,只要有他在,自己就彷彿是個明人。
首到顧斯年這座大山倒塌,他才看見,了顧家的重心,了老爺子跟前的心頭寶,在部隊裡也慢慢站穩了腳跟。
這份來之不易的榮,他攥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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