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曾是顧家長孫的居所，都留著顧斯年的痕跡。
書架上整齊碼放的軍事書籍，牆上掛著的軍功獎狀，甚至窗臺上那盆被照料得青翠的蘭草，都是他從前在部隊時養的習慣。
如今人去屋空，連帶著整個房間的生氣，都被一併走了。
“發什麼呆？趕把這些破爛扔了，回頭我要擺上程宇的軍功章和獎狀！”李翠蘭的聲音猛地從門口傳來，打斷了沈晚芝的思緒，叉著腰，滿臉嫌惡地掃過房間裡顧斯年的舊，“一個廢人留下的東西，留著晦氣，趕都清出去！”
見沈晚芝被李翠蘭劈頭蓋臉一通呵斥，委屈的垂頭不語，顧程宇間了，原本下意識想開口打個圓場，好歹攔下母親的刻薄話。
可樓下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震起來，顧程宇連忙過去接，是蘇清鳶。
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，聽得他心頭髮揪，半點耽擱的心思都沒有。
方才想替沈晚芝解圍的念頭，頃刻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，他甚至沒抬頭看一眼臉慘白的妻子，只匆匆對樓上李翠蘭丟下一句“媽，我出去一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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