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時間，工人們在休息時，圍在一起菸聊天的話題，從“廠子要黃”變了“這板子到底有多”，變了“我尋思著，機上的那個關鍵墊片……”
有人翻出了陳舊的技手冊，有人讓子幫忙上網查類似效能材料的應用，有人則在車間黑板上寫寫畫畫，爭論著某個結構是鉚接好還是用特種膠粘接好。
李建華在車間裡巡視，看到的不再是麻木和等待，而是一種久違的、帶著點焦灼的專注。爭吵聲時有發生，但那是因為對某個技細節的看法不同。
他走到老焊工趙師傅的班組，看到幾個人正對著一片板材和一張手繪的草圖比劃。
“李廠，您來得正好，給參謀參謀。”趙師傅看到他，招招手，“我們琢磨著，這東西這麼又韌，做高階火花塞的側電極基片怎麼樣？現在那些高效能發機上的，全靠進口，死貴。這板材導電可能一般，但可以鍍層或者複合理啊，關鍵是耐燒蝕和機械強度……”
李建華仔細聽著，雖然這個點子距離還很遠，甚至可能想岔了，但他看到了那種被點燃的、屬於技工人的彩。
一週後，李建華拿著厚厚一疊各車間彙總上來的、充滿塗改和手工繪圖的“點子徵集表”，走進了周開飛的辦公室。
表格上的想法五花八門，有的異想天開，有的卻著實幹者的敏銳：從採煤機截齒的加固襯板、混凝土泵車輸送缸的耐磨套，到高度刻機工作臺減震基板、航空航天上的特種連線件……有些想法顯然對材料其他效能有誤解，但那份試圖將手中“利”應用於攻堅克難的思路，卻清晰可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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