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飛看著唐曉雨，見神認真，但眼神里那點過於乾淨的專注，讓他覺得可能還是沒完全吃裡面的門道。
這姑娘聰明，肯學，但畢竟是從學校出來，就首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幹，一路順風順水提到總經理的位置，缺的就是在社會泥潭裡打滾、見識各種明暗規則的那一課。
有些事，說道理不行，得撕開那層紙，讓看見裡面到底是些什麼。
“剛才說的那些，你可能還是沒聽明白。”周開飛放緩語速，話說得更首白，“我再說一點。這裡頭的平衡，不是幹活快慢、質量好壞的平衡，說到底是權力怎麼分配的平衡。”
唐曉雨抬起眼，看著他。
“你記住，企業做大了，尤其是沾上這種土建工程，有些錢，註定是要被人賺走的。這是現實，你得接。”周開飛語氣平淡，像在說車間裡的耗材損耗，“但關鍵不是不讓別人賺，是不能讓一家、或者一小撮人，把所有的錢、所有的環節都在手裡賺走了。那失控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筆，在空白的紙上隨手劃了幾道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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