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地的冬雨像牛一樣，麻麻地往人脖子裡鑽。
金雁橋外五里的一條野林子裡，滿地都是爛泥和腐葉。
踩上去“吧唧”作響，拔出腳來還得費點力氣。
張飛抹了一把臉上的冷雨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他孃的，這西川的道比泥鰍還。”
他後跟著一千名荊州老兵。每個人都裡銜著一枚銅錢，防止出聲。
兵上裹著破布，上披著蓑，活像一群在夜裡遊的野鬼。
這是劉備起家的老底子，打過黃巾，扛過曹。在爛泥裡爬滾打那是家常便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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