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末，東方的天際出第一縷蟹殼青。
棲梧別院經過一夜驚擾，此刻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、繃的平靜。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腥氣被晨風裹挾著，漸漸散微涼的霧氣裡。廊下和院中的暗衛己經換過一班，每個人都默然肅立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落，彷彿昨夜那場短促激烈的廝殺從未發生，又或者，隨時可能再次降臨。
聽竹軒，沈清辭己經換下了昨夜那染了塵土和草的深青，重新梳洗過，穿了一素淨的月白襦。面上看不出太多疲憊，只有眼底淡淡的青影和過分沉靜的眼神，昭示著一夜未眠。
碧玉捧著一碗熬得濃稠的米粥和兩樣清爽小菜進來，眼圈還是紅的。“姑娘，您用些早膳吧。嚴嬤嬤那邊傳話說王爺己經醒了，用了藥，神尚可。”
沈清辭點點頭，接過粥碗，食不知味地喝了幾口。米粥溫熱，順著嚨下，稍稍驅散了的寒意。“暖閣那邊，現在如何？”
“東伯大人和嚴嬤嬤都在。昨夜傷的護衛都己妥善安置，擒獲的三個活口單獨關押，加了三重鎖。”碧玉低聲道，“老王妃那邊……辰時三刻便要了。”
辰時三刻。距離現在，不到兩個時辰。
沈清辭放下碗，用帕子拭了拭角。“阿蠻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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