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嬤嬤走後，沈清辭握著那隻鐲子，竟沉沉地睡著了。或許是連日繃的心絃稍松，或許是母親的帶來了某種安心的力量。
但這一覺並不安穩。
夢境怪陸離，一會兒是冰冷的池水淹沒口鼻，一會兒是沈清婉那張帶笑卻淬毒的臉，一會兒又是產婆驚惶失措的呼喊和渾撕裂的劇痛……最後，所有的畫面都碎裂開來，化作母親溫卻模糊的容，母親的手輕輕過的額頭，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只有無盡的悲傷和擔憂。
“母親……母親！”沈清辭猛地從榻上驚坐而起，冷汗涔涔，心臟狂跳，嚨裡還殘留著夢魘中的嗚咽。
“小姐！您怎麼了？”守在外間的小禾立刻掀簾進來，手裡還端著一碗剛溫好的粥。
窗外，天己經大亮，只是依舊沉，細雨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，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。
沈清辭了幾口氣，夢中的恐慌和悲傷還縈繞在心頭，揮之不去。但很快，那些緒就被一種冰冷的清明取代。母親在夢裡都想提醒，想保護。不能沉溺於驚懼。
一個念頭，電石火般閃過腦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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