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經的日子，平靜無波地過了幾日。
聽雪軒，蘇合香的清幽氣息與松煙墨的沉靜味道織在一起，竟真有幾分超然外的安寧假象。沈清辭每日定時起，用膳，抄經，作息規律得如同最標準的閨閣典範。只是那碗黑黢黢的湯藥，每日都會掉一半，另一半則神不知鬼不覺地滋養了窗臺邊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草。
碧玉暗中留意著小廚房的張媽媽，發現並無異常舉，每日煎藥送膳，都循規蹈矩。但碧玉不敢鬆懈，尤其在發現藥渣有異後，更是警惕。私下裡讓機靈的小禾去和漿洗房的何婆子“偶遇”了一次，旁敲側擊地問起張媽媽。何婆子只晦地提了句，張媽媽的兒前些日子剛進了柳姨娘院裡做三等丫鬟，便不再多言。
線索似有若無，但指向己然分明。
沈清辭聽了碧玉的回稟，只淡淡點頭，並不意外。柳姨娘的手段，向來如此，明面上關懷備至，暗地裡溫水煮蛙。那加了料的湯藥，分量想必是心計算過的，不會立刻致命，只會讓人日漸虛虧，最後“病重不治”。前世，大概就是被這樣一點一點掏空了子。
這一世，既然知道了，便不會讓得逞。
“藥渣繼續留好，不必聲張。”沈清辭吩咐，“另外，想法子讓何婆子知道，提醒的話，我們記下了，謝。”
碧玉領命。知道，小姐這是要開始暗中聯絡可用之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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