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步花廳時，林晚意己端坐在客位上。並未如尋常閨秀般正襟危坐，而是隨意地倚著扶手，一手搭在椅背上，姿態頗為灑。聽到腳步聲，轉過頭來，目毫無遮掩地落在沈清辭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打量。
林晚意穿著一石榴紅騎裝改良的窄袖襦，腰間束著墨革帶，勾勒出高挑矯健的形。頭髮不像時下子般梳著繁複髮髻，而是簡單地在腦後束一，用一赤金小冠固定，出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。眉宇間帶著一尋常閨閣子有的英氣與疏朗，五不算頂緻，但眼神明亮銳利，顧盼間自有一生機。
“沈大小姐？”林晚意站起，未等沈清辭先開口，己抱拳行了個略似男子的平輩禮，聲音清脆利落，“冒昧來訪，打擾了。”
這番做派，果然與眾不同。沈清辭心中微訝，面上卻不聲，還了標準的子屈膝禮：“林小姐客氣，快請坐。不知林小姐今日到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林晚意重新坐下，接過碧玉奉上的茶，卻不喝，只拿在手中，目依舊灼灼地看著沈清辭：“也沒什麼事。就是前幾日在安國公府賞花宴上，遠遠瞧見沈大小姐做派，又與老王妃說了幾句話，心裡覺得有趣。我這人好奇心重，便想過來認識認識。”
話說得首白坦，毫不拐彎抹角，反倒讓沈清辭一時不知如何接話。這般率而為的子，在上京貴圈中，確實罕見。
“林小姐說笑了，清辭不過是恪守本分，並無特別之。”沈清辭謙道。
“恪守本分？”林晚意挑了挑眉，忽然笑了，出一口整齊的白牙，“沈大小姐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安國公府那日，你當眾寫邊塞詩，斥責登徒子，得了老王妃一句‘做得對’，這可不是尋常‘恪守本分’的閨秀能做出來的。至，我認識的那些，遇到徐明軒那種混賬，多半隻會哭哭啼啼，或者嚇得說不出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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