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問，他快速而警惕地再次環顧西周，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油布包開啟一角，從裡面出一張摺疊的、邊緣焦黃的紙頁，迅速展開，又迅速合攏。只是那一瞬間，藉著微弱的月，沈清辭清晰地看到上面悉的、屬於胡大夫的潦草筆跡，以及“七月蘭”、“鬼針草”、“甲子年仲秋”、“高府管事”等關鍵詞！是真跡！
“胡大夫親筆所錄。”柳將油布包重新裹，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，“他怕自己也被滅口，留了兩份。一份藏在了清泉寺，另一份……嘿嘿，他給了我保管。沒想到吧？他其實信不過我，但又不得不依靠我傳遞訊息和銀錢。這份，比清泉寺那份更全，更有趣。”
沈清辭心中凜然。原來如此！怪不得胡三、老陳頭、王瞎子那條線指向不明，原來最關鍵的一份，一首在柳本人手中！他果然留著保命的底牌。
“木牌換這個。”沈清辭指了指他手中的油布包，“你妻兒之事，需從長計議。如今風聲太，立刻送出京城，反易暴。”
柳臉一沉：“你想反悔？”
“並非反悔。”沈清辭語氣平穩，“木牌在此，你隨時可以憑此去確認你妻兒是否安好，甚至與他們通訊。但立刻轉移，風險你我共擔。不如暫且等待，待高慶良案塵埃落定，風頭稍過，再行安排。屆時，你也需出剩下的東西。”
在拖延，也在試探柳是否真的急於用妻兒安全換取自息之機，還是另有所圖。
柳眼神閃爍，顯然在急速權衡。高慶良倒臺在即，他背後的主子（麗妃）很可能正在斷尾求生，甚至清除如他這樣的“尾”。留在京城多一刻，就多一分危險。但沈清辭說的也有道理，此時大作轉移家眷，確實可能被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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