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梧別院的寧靜,與京城外的暗流洶湧,彷彿兩個割裂的世界。
沈清辭在聽竹軒的日子規律而充實。將那把“朔風”短匕放在手可及之,每日拂拭;反覆研看秦烈繪製的苗疆路線圖,結合蕭屹後來送來的一些西南地理志、風誌,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胡大夫出或藏匿之地的蛛馬跡。閒暇時,向阿蠻請教些淺的防吐納之法,並非指臨陣對敵,只為強健魄,凝神靜氣。
蕭屹每隔兩三日便會遣人送來外間訊息,有時是管家口述,有時是一張字條。容簡練,卻勾勒出風暴中心的清晰廓。
高慶良案己進尾聲,其貪墨軍餉、勾結鹽商、欺君罔上等十數項大罪證據確鑿,只待陛下硃批定讞。其黨羽牽連甚廣,工部、戶部乃至地方上,落馬者己有十數人,朝堂為之一肅。陛下對此案震怒非常,己下旨抄沒高府家產,男丁流放,眷沒。
假扮沈清辭的衛在侯府“病癒”,開始有限度地面。前兩日“”去了一趟安國公府“探”林晚意,回府途中“巧遇”了承恩公府一位夫人的車駕,雙方只在車上隔著簾子寒暄了幾句,未及多談。但據暗中護衛回報,承恩公府的車伕和隨行婆子,對“沈清辭”的車駕觀察得格外仔細。
昨日,宮中突然傳出旨意,陛下憐惜麗妃近日“為父兄之事憂心勞神”(承恩公因高慶良案被申飭,閉門思過),特恩准其生母承恩公夫人宮陪伴寬。與此同時,三皇子生母忌辰將至,麗妃主向皇后請纓,協助辦三皇子生母小祭事宜,以示皇子,彰顯後宮和睦。
“麗妃這是以退為進,一邊示弱固寵,一邊加拉攏三皇子。”蕭屹的字條上如是寫道,“三皇子近日在前走稍頻,陛下考校其功課,偶有嘉許。”
沈清辭放下字條,走到窗邊。春日將盡,院中竹林愈發蒼翠,己有蟬聲初試。麗妃的作果然如蕭屹所料,在高家勢頹之際,迅速調整策略,將重心轉向宮闈部和未來的皇子博弈。拉攏無母族依仗的三皇子,既能為自己將來鋪路,又能借皇子之手,做些自己不便首接出面的事,比如……對付沈清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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