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之後的三日，朔方城表面風平浪靜。
“沈記”小院依舊每日開門，收些零零散散的皮貨藥材，價格依然比市價高一線，但數量有限，並未引起太大波瀾。醉仙樓那晚的言語鋒，似乎並未在明面上掀起什麼浪花。
但沈清辭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胡維庸那樣的人，絕不會吃下那個釘子。讓趙和王鐵柱加倍小心，出留意有無眼線，也讓老林頭將收來的貨儘快轉移至更秘的租用倉房，小院只留量樣品。
自己也深居簡出，除了每日去王府書房閱覽一些蕭屹允許檢視的、關於北境風民的非機卷宗，便是待在疏風軒，反覆推算鄭七商隊可能的行程和歸期。
算來，他們己出發近十日。若無意外，此時應該己抵達漠南呼蘭河一帶，正在與圖部落涉。順利的話，再有個七八日，便該有訊息傳回。若不順……
沈清辭下心頭焦躁，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賬冊。這是“沈記”開業以來的流水，收微薄，支出卻不——院子租金、夥計工錢、收貨的本金、添置……母親留下的那點浮財，正在眼可見地減。
合上賬冊，走到窗邊。疏風軒外的天空沉沉的，鉛灰的雲層低垂，似乎又要下雪。北境的春天，總是反覆無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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