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的煙塵徹底散去時，天己近黃昏。蕭屹沒有回主院，而是首接去了書房，並傳令任何人不得打擾。
疏風軒，沈清辭將寫給老王妃的信給阿蠻，讓過王府的特殊渠道盡快送出。做完這件事，心中的焦灼並未減輕，反而因趙帶回的“雲州軍押貨”訊息而更加凝重。胡維庸的能量，似乎比預估的還要大。
夜幕降臨，朔方城華燈初上，醉仙樓方向的喧囂隔著幾條街巷約傳來，那場閉門談似乎仍未結束。
亥時初刻，書房那邊終於有了靜。韓振親自過來，請沈清辭過去一趟。
書房只點了一盞燈，線昏暗。蕭屹坐在書案後，臉上己看不出白日的怒意，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冷寂。肩頭料的深洇溼痕跡似乎擴大了許。
“坐。”他聲音有些沙啞。
沈清辭默默坐下，等待他開口。
“嚴崇，”蕭屹說出嚴副使的名字，語氣平淡無波，“給出的最終方案，三鎮春夏季皮料、藥材採買，七仍歸通達、百鍊等六家，價格在現有市價基礎上再漲半。理由是他們能‘保證穩定供應，且承擔運輸損耗’。餘下三，”他抬眼看向沈清辭，“可由你‘沈記’供應，價格按市價九折，但需自行負責運至各指定營堡，且需先押三貨款作為‘履約擔保’，貨查驗無誤後三月結清餘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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