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地牢深的審訊並未因全城戒嚴而中斷，反而愈發急促。趙西海被重新拖回刑架，韓振親自執鞭，要他吐出胡維庸可能轉移證的每一個細節。空氣中瀰漫著腥與焦灼。
沈清辭沒有回疏風軒，而是在書房外間的耳房暫歇。阿蠻端來熱茶和點心，卻毫無胃口，只凝神聽著外面約傳來的馬蹄聲、傳令聲。手中那柄短劍被反覆挲，劍鞘上的“屹”字幾乎要烙進掌心。
寅時初，天最暗的時刻。王鐵柱渾溼、帶著一寒氣，如同鬼魅般閃進耳房，臉上是混合著興與後怕的奇異神。
“姑娘！找到了！”他低聲音，急促道，“不是胡維庸的人先到的老君觀！”
沈清辭霍然抬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按姑娘早先吩咐，一首盯著通達貨棧和胡維庸常去的幾地方。老君觀出事那會兒，胡維庸本人正在他城南的別院‘聽雨軒’裡，和他那兩個新納的妾室喝酒聽曲，本沒出門！他手底下幾個得力管事，也都在貨棧或自家，沒有異常調。”王鐵柱語速飛快，“放火燒倉庫的，另有其人！”
沈清辭心臟猛地一跳：“看清是什麼人了嗎？”
“沒敢靠太近。影衛的兄弟前腳剛發現倉庫被燒，後腳就有另一批黑人從觀後林遁走，手極好，不是尋常護院打手，倒像是……專門幹黑活的。”王鐵柱比劃了一下，“他們走得很從容，像是……任務完，按計劃撤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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