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駛出侯府，沈清辭能覺到，暗依舊有目跟隨，但比起昨日，似乎了幾分迫，多了幾分觀。或許，對方也在評估，那幾路信使究竟帶來了什麼，又落在了誰手裡。
大相國寺寶相莊嚴，即便是在這樣的天，依舊香客如織。沈清辭讓阿蠻去請香，自己則看似隨意地在大雄寶殿外的碑林間漫步。
在一座刻著《金剛經》的古老經幢前駐足，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、被歲月侵蝕的石刻字跡，目卻不著痕跡地掃過西周。
很快，看到了目標——一個穿著灰僧、正在默默清掃落葉的中年僧人。那僧人低眉順目，作緩慢，與寺中其他灑掃僧人無異。
沈清辭緩步走過去，在經幢另一側停下，彷彿在專心讀經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輕念出兩句謁語：“一切有為法，如夢幻泡影。”
那掃地僧人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手中掃帚的方向微微偏轉，掃起幾片落葉，恰恰落在沈清辭腳邊。他頭也未抬，低啞的聲音隨風飄來：“如亦如電，應作如是觀。”
暗號對上了。這是蕭屹留下的另一條急聯絡線，非到萬不得己，不用。
沈清辭袖袍微拂，那片深褐的皮子，悄無聲息地落，混了腳邊的落葉之中。掃地僧人的掃帚輕輕一帶，便將皮子和落葉一起掃了旁邊的竹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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