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三刻，冬日的慘白無力，照在京城巍峨的東首門城樓上，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硝煙與腥。城牆上下，己然是一片修羅殺場。
蕭屹率領的玄甲鐵騎，如同從地獄中衝出的黑旋風，在距離東首門一里外勒住戰馬。他們連夜奔襲，連破數道關卡，人人上皆染汙，戰馬口鼻噴著重的白霧，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，殺意凜然。
城頭之上，早己嚴陣以待。旌旗招展，卻不是悉的龍旗或各衛所旗幟，而是一面面繡著“奉天靖難”、“清君側”字樣的陌生大纛。垛口之後，麻麻的弓弩手引弓待發，滾木礌石堆積如山，城門閉，吊橋高懸。守軍數量遠超預期，顯然二皇子將重兵佈防於此，嚴防勤王軍從此突破。
“王爺，守將是羽林衛副統領何魁，是二皇子的死忠。城頭兵力看起來不下三千，而且……”韓振用馬鞭指著城頭幾，“您看，那裡，還有那裡，架設了床弩和簡易投石機。強攻損失會很大。”
蕭屹懸著右臂，左手握著韁繩，目如鷹隼般掃過城防。城牆堅固，守軍嚴整，械齊備，確實是一塊骨頭。但他沒有時間猶豫，更沒有時間繞路。每拖延一刻，城的皇帝、太子，還有，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我們沒有退路，也沒有時間。”蕭屹聲音冰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傳令，第一隊，下馬，持重盾，上前敵，吸引弓弩火力。第二隊，準備雲梯和鉤索，待敵軍注意力被吸引，立即搶攻登城！第三隊，隨我行，目標——城門！”
“王爺，您要親自衝門？”韓振大驚。
“城門是關鍵。何魁必然在城門佈置重兵，尋常撞擊難以撼。必須有人從部開啟，或者製造足夠大的混。”蕭屹的目落在東首門那包著鐵皮、釘滿銅釘的巨大門扇上，“我記得，早年修繕東首門時，為方便急時運輸大型械，曾在門側上方預留了一檢修暗口，雖然被封死，但結構相對薄弱。用火藥炸開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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