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劃過糙的江圖，在皖口與柴桑之間的水道上重重一點，“斷其爪牙，十五日足矣。”
接下來的話語很輕，卻讓孫策瞳孔驟然收。
他聽著那些看似荒誕的佈置，聽著鐵索、浮樁、火船如何在江心織死亡羅網，聽著這位昔日跟在公瑾後沉默寡言的年輕將領，如何將整條大江算作棋盤。
孫策忽然放聲大笑，笑聲震得桅杆上的烏撲稜稜飛起。
“好！好一個呂子明！”
他攥住呂蒙的臂甲，金屬發出刺耳的銳響，“皖口八千水師盡付於你，我要十五日後，看見劉備的船隊在江心燒灰燼！”
呂蒙單膝跪地時，甲板發出沉悶的叩擊聲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將額頭抵在孫策的戰靴上，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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