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角撕裂船板的悶響在江面炸開時，蔡瑁才覺出那面錦帆的真正分量。
三十條黑影自波間躍出，不是箭，是淬過火的鐵鑿——專挑樓船肋骨最釘。
甘寧的船頭得最低，浪沫舐著浸油的撞木，在距旗艦二十丈突然偏轉舵柄，船打橫的剎那，後艙槳手齊聲吼出號子，整條艨衝藉著水勢彈起，像條嗅到腥的江鱘，斜刺裡鑿進樓船左舷。
木屑暴雨般潑灑。
蔡瑁踉蹌扶住桅杆，掌心被纜繩勒出深痕。
他看見那錦帆賊躍起的姿態：不是登船，是鷹隼撲食——刀在半空掄滿月，三名持盾親衛尚未合圍，頸間己綻開三道紅線。
頭顱滾到纜樁邊時，甘寧的雙足剛沾上甲板。
順著刀槽滴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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