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短暫又漫長，屋人都屏住了呼吸。終於，到了最後關頭。
方玉樹的聲音傳來：“最後一針，我封住它的退路，你準備開刀。”
第十三針落下。
這一針紮在腳踝，正好封住那條蠱往回退的路。現在它只剩一條路，皮表面那道即將劃開的傷口。
方無遠的手裡換了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。他俯下，刀尖抵在言驚梧的腳踝，手腕一沉，劃開一道口子，湧出來。
那條蠱聞到了腥味，猶豫了一瞬，開始往外爬。它先是探出一截細如髮的子，黑紅的扭著，像一條剛從冬眠中醒來的蛇。然後慢慢地將整條從那道傷口裡探出來。
方無遠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它，等它全部爬出來。
那條蠱爬得很慢。它似乎覺到了危險，爬一截停一截，像是在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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