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恨你。”
晞時哽咽道：“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，真的。我承認，做了你六年的奴婢，我在你邊學了不東西，便連我如今許多本事都是你教與我的，我合該學會恩。”
“倘或你有難言之，有苦衷，哪怕你當時挾著這些恩來與我說，我未必不會心甘願替你走一遭，畢竟真像你說的，怎麼著，也不能一條綿弱的生命就這麼死了。”
“可你沒有，為何呢？正因為你出在侯府，權勢、階級在你心裡已經定了型。即便我已是自由，你也依舊將我當你的奴僕，當你的所有，所以才想著隨意拿我，你好像忘記了，在去你邊當奴婢前，我也是個完完整整、擁有靈魂的人。”
“我說恨你，恨的是沒把我當人看的你，可我也你，我的是那六年裡不曾打罵我、給予我溫與的你，你說得對，我今日過來的確是要與你清算，在來的路上我甚至在腦海裡想過無數遍，要給你定個什麼罪，可我改變主意了。”
晞時走到榻前，深深凝著單清菡，甚至拿手輕地了的眉目，“我們有些相似，曾經我也相信歡笑的戲言，相信我們之間有牽絆、有緣分，可我沒想到這能為你刺向我的利刃，很疼，真的。”
“但從今往後，你我的牽絆徹底斷了，我們會走向不同的人生，你將來是如何，我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但我能明明白白告訴你，就是這樣不被你看得起的我，將會走遍山川河流，從裡到外、從頭到腳都是自由的，我並非在你面前炫耀，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，跳出奴婢這個份，我本就該是如此。”
“單清菡，我恩你教與我的一切，也憎恨你帶給我的疼痛，咱們的緣分是從這裡開始的，也從這裡結束吧，”晞時落下一滴淚，砸在單清菡發的手心，“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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