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太見陳紅梅來了，非但沒有收斂，反而把下抬得更高了。
雙手往前一環，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，像是怕整層樓的人聽不見似的：“喲，什麼風把陳醫生吹來了？正好，你來了，那就來瞧好了！”
用下朝劉芳懷裡的孩子努了努，眼珠子一轉，角浮起一明的的笑，“我的乖孫可是帶把的。你們識相點，給我們道個歉。”
“還得賠償。我也不要多的，賠個千把塊就行，還有我孫子，你們也得包了。”
頓了頓，像是覺得自己這個價碼開得太低了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這可是你們醫院的重大失誤，你們也不想這件事鬧大吧？”
楊太的眼睛裡閃著。那種陳紅梅見過，在菜市場裡，在小販和顧客討價還價的攤位前，在那些自以為佔了便宜的人臉上。
老太太以為自己住了醫院的命門，以為自己可以趁機敲上一筆，以為天上掉下來的這塊餡餅剛好砸在裡。
陳紅梅的太突突地跳了兩下。抬手按了按額角，把那快要暴起的青筋按回去。一千塊，倒是敢要，還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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