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亮，顧塵把所有人召集到防空外。
晨從東邊斜斜地打在海面上，把沙灘染一層很淡的橘。
海面比昨天平靜了些，浪湧不再像迫降時那麼猛，但那腐臭氣仍然趴在海島的低窪，被晨風推著一陣一陣往岸上漫。
乘務長正帶著空乘們在溪邊打水，幾個老太太坐在防空口的石階上曬太，把昨晚蓋在上的救生一件一件攤開晾。
方懷遠把那張從廢棄哨所裡找到的手繪地圖攤開在礁石上，手指點了點資倉庫的位置。
“溪谷上游，地圖上標了三個倉庫，分佈在溪流兩側。其中一個畫了叉，可能是戰時被炸燬了，另外兩個儲存狀況待查。”
他又把手指移到山頂的紅圈位置，“通訊塔在這——如果能爬到塔頂，也許能找到干擾最弱的那個點。軍用衛星電話的發功率遠強於民用電話，只要不被困在干擾核心區，一條短報文足夠發出去。”
顧塵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沙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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