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後，顧塵讓所有人留守防空，王鋒和李剛守在口，三名空警流在溪邊取水，任何人不許單獨行。
他把昨晚那兩隻怪的軀拖到沙灘遠，用棕櫚葉蓋住，又在周圍撒了一圈從倉庫帶回來的生石灰——那是方懷遠從彈藥箱底層翻出來的，原本用於防，現在用來掩蓋腥味。
其中一軀的纖維以眼可見的速度持續潰散，潰口邊緣排出的淺灰黏正沿著沙粒表面往低窪滲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自行分解。
方懷遠蹲在旁邊用樹枝撥開一塊潰爛的皮，底下與骨骼之間的空腔裡填著大量灰白的囊狀組織，囊壁極薄，在下呈現半明，約可見其中包裹的細小絮狀正在緩慢遊。
他站起來對顧塵說，這種組織形態更像某種未在學界公佈的基因改良實驗——把兩棲類的再生細胞外基質和某種催化酶強制融合後，再把整個異種移植埋進宿主皮下腔。
顧塵把從怪顱骨裡拔出來的那顆斷齒翻過來看。
齒槽部嵌著一枚極細的金屬，線表面均勻分佈著幾十個眼幾乎不可見的微型孔隙，孔隙邊緣鍍了一層淺金的抗氧化塗層。
他把斷齒遞給方懷遠——方懷遠用便攜終端的放大模式掃了一下，眉頭皺得很深：“這種微加工度不是野戰實驗室能做出來的。有人在這裡做過長期生實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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