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趴在顧塵肩上又睡著了，絨兔子的長耳朵搭在他後頸，溼漉漉的——剛才被孩子咬過的那塊布料還沾著牙印。
絨兔子是淡棕的，一隻眼睛的紐扣掉了線，晃悠悠地掛在邊。
顧塵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腦勺，食指輕輕在他耳後，另一隻手把認親協議翻到最後一頁。
伊娃己經在母親簽名欄裡簽完了字，筆跡還有點抖，但每個字母都寫得很完整，簽完之後把筆放在茶几上，筆帽沒套，在桌面滾了半圈停在茶杯旁邊。
使館領事的休息室裡很安靜。
窗外阿姆斯特丹的夜正在一點點變淡，運河邊的路燈還亮著，街面上開始出現早班電車碾過軌道的金屬聲，叮叮噹噹的從遠一路響過來。
伊娃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捧著隨員給倒的熱茶，茶杯在掌心裡轉了許久，轉出一圈細的水霧。
看著顧塵懷裡的孩子，說這孩子從小就不跟陌生人說話，在兒園也不跟生人來往，老師讓小朋友們流介紹自己的家人，他每次到就低著頭用手指在桌上畫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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