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一手指：“第一，把山地出來，歸村裡所有。樹賣了錢，村裡該怎麼分就怎麼分，不會虧待你們家。”
又出第二手指：“第二，不也行。你們傢俬伐集林木、損害全村拳族利益，按照族規，逐出楊氏族譜！從此以後，你們家跟楊家一族沒有半點關係！”
逐出族譜。
這四個字像一把大錘，狠狠砸在楊連山的心口上。他的子晃了晃，差點沒站穩，扶住了門框才勉強站住。他的臉白得像紙，哆嗦著，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忍住，順著臉頰淌了下來。
他的爹媽埋在後山上，他的爺爺、太爺爺太，幾代人的墳都在這裡。要是被逐出族譜，他百年之後連祖墳都進不去，沒臉到下面見自己的父母祖宗。
這對一個土裡刨食的老農民來說，比殺了他還難。
“德正叔，”楊連山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帶著哭腔，“您不能這樣啊……那地真是我們家到的，你們不能這麼欺負人啊！”
他越說越急，越說越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像是一個被冤枉的孩子在拼命解釋，卻越解釋越說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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