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時，楚生和孫悟空蹲在新界東南角一個廢棄的變電站裡，面前擺著生死簿、幾臺從廢墟里挖出來的舊筆記型電腦，還有一堆用規則殘渣改裝的、閃著詭異芒的隨碟。
王睿、蘇文山、林晚、疤臉男、紅蜘蛛都來了，在狹小的控制室裡。外面，陳默帶著巡邏隊在警戒——董事會的人己經在新界外圍布控，地府分署的差在到搜查，但暫時還沒找到這裡。
“路演材料整理得怎麼樣？”楚生問。
王睿把一臺筆記本轉過來，螢幕上是連夜趕製的PPT。封面標題：
【大聖貸資產證券化暨神佛勞務派遣改革方案-南天門招標會路演材料】
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：本方案最終解釋權歸大聖廟所有，看不懂是你悟不夠。
“第一部分，市場分析。”王睿翻頁，螢幕上出現麻麻的圖表，“據生死簿的資料，新界現有登記人口五萬二，其中負債者三萬七，佔總人口71%。平均負債額度八千功德點，平均利率日息4.2%，平均債務期限……無限期，因為大多數人本還不完，只能以貸養貸。”
“債務結構。”他翻到下一頁，一個巨大的餅圖，“消費貸佔35%，主要是看病、吃飯、租房；生產貸佔20%，是小商戶和農戶的經營借款；但佔比最大的是‘供奉貸’，45%——就是信徒向各種廟宇借貸，用來支付供奉費用。比如借財神廟的錢，去財神廟燒香還願，左手倒右手，但中間被走30%的利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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