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十八層養老院，和楚生想象的，不太一樣。
他以為會是森、破敗、充滿慘的地牢。但實際上，這裡很……現代化。純白的走廊，和的燈，牆壁上著溫馨的標語：“最不過夕紅”“退休不是終點，是新生活的起點”。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和某種廉價空氣清新劑的甜膩。
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獨立的房間，門上掛著名牌。楚生一路看過去，看到了不悉的名字：前財神趙金牙、前判趙無赦、前香火天尊、前營造星君……甚至，在走廊盡頭，他看到了“玉帝”。
門開著。楚生走進去。
房間不大，但乾淨整潔。一張單人床，一個櫃，一張小書桌，一臺老舊的電視機——居然還能用，正在播放新界的地方新聞，畫面是凌霄殿前工會會員在清理戰場的鏡頭。玉帝背對著門，坐在椅上，上穿著寬鬆的、印著小黃鴨圖案的棉質睡，頭髮花白稀疏，像個普通的、有點老年痴呆的小老頭。
“來了？”玉帝沒回頭，聲音嘶啞，但平靜。
楚生走到他邊，看向電視。畫面裡，疤臉男正指揮人把一尊純金的財神像從廟裡抬出來，準備熔了當工資發。
“後悔嗎？”楚生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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