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看起來很忙碌——左手掀開鍋蓋看了一眼，右手拿著鏟子攪了攪旁邊鍋裡的湯，然後又彎腰從灶臺下面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碗，在水龍頭下衝了衝，用抹布乾。
“醒了？快來吃早飯。”媽媽聽到的腳步聲，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一種“我就知道你會這個點醒”的篤定。
從鍋裡撈出一碗麵，麵條白白細細的，碼在碗裡整整齊齊的，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，蛋黃是半的、金黃的、圓鼓鼓的，像一個小小的太臥在白的麵條上。碗邊還漂著幾片青菜葉子和一小撮蔥花，綠的白的黃的，配清爽而溫暖。
媽媽把面端到餐桌上，放下碗的時候，碗底和桌面了一下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抬起頭看著江汐，目在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角彎起來，眼角的魚尾紋一道一道地出來，出一個那種母親特有的、複雜的、包含了太多東西的笑容。
“長壽麵，”媽媽指了指碗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儀式的鄭重，“吃了長命百歲。”
江汐在餐桌前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低頭看著那碗麵。
麵條在熱湯裡微微浮著，荷包蛋的蛋黃有一小部分己經破開了，金黃的蛋滲進了湯裡，和醬油的湯混在一起，變一種溫暖的、人的橙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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